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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篮球队长的美国钟南山在抗疫期成了真正的美国队长

  对于里吉斯高中校篮来说,那是个极为艰难的赛季。在17场比赛里,他们只拿下1场胜利。

  但在一个冷到几乎绝望的日子里,他们偏偏上演了一场爆冷,64-51战胜了对手,为残酷的赛季增添了一丝丝欣慰和温暖。

  然而一个甲子之后,人们却惊讶得发现,当年里吉斯高中的一名成员,正在这个异常寒冷的初春给整个美国带来一丝希望和安慰。

  此人名叫安东尼-福奇,是1958年里吉斯高中的校篮队长,如今的国家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所长。从1月开始,79岁的福奇就成了白宫冠状病毒特别工作组(White House Coronavirus Task Force)的组长。

  身处政客之中,在无数勾心斗角、理直气壮和是非不分的漩涡里,福奇成为那个代表理性与真相的声音。

  伴君如伴虎,他顶着被特朗普支持者网暴的压力,公然反驳纠正从总统嘴里冒出来的错误观点和虚假信息,早早预警新冠疫情远比季节流感严重,也是他提醒美国人可能出现超过10万人死亡的结局。

  国难之中扛起重担的逆行姿态,让他在全世界声名大噪。中国人也向他致敬,称他为“美国钟南山”。

  3月20日,特朗普在白宫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站在他身后的福奇无意之中成了火遍全网的表情包。

  就在特朗普激昂“指点江山”,讽刺深层政府阴谋论的时候,福奇先是憋不住笑,随后实在忍不住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总统先生当时确实讲了一个笑话,因为自从他就职以来,反对者们就不断提起“深层政府”,认为美国已经被他和他所代表的利益集团所操控。

  但福奇的遮脸,却不一定代表他认同了总统的幽默。事实上,自从1月美国政府得知新冠疫情的信息以来,特朗普在无数新闻发布会上的“表演”,让很多美国人实在忍不住跟福奇一样,做起这个掩面长叹的动作了。

  “(特朗普)有他自己的做事方式,但在实质性的问题上,他还是会倾听我的意见。”福奇说。

  在被问到对总统满嘴跑火车的习惯有何想法时,福奇还是感慨道:“你让我怎么办呢?我不能走到他面前拿走话筒,把他赶下讲台。”

  妥协与忍让,是为了大多数人的福祉。到最后,时间证明了福奇的先见之明,而政客推诿的谎言则一次次被打脸。

  无数网络意见领袖都呼吁特朗普在新闻发布会上闭嘴,把关注度让给真正懂科学的医生。但这些呼吁失败了,总统还是把发布会现场当作他的真人秀舞台。

  但从斯蒂芬-库里到崔佛-诺亚,不管是CNN还是《纽约时报》,都愿意在自己的平台为福奇提供本该属于他的时间。他公开发表的见解越多、受众规模越大,可能得到拯救的生命也就越多。

  在危机时刻,他才应该成为美国的“控球后卫”。而他的领袖气质,早就已经在62年前爆冷战胜对手的比赛中展露无余了。

  “人人都觉得我们没有机会赢,人人都以为我们会惨败。但托尼(注:福奇的昵称)说不可以,我们一定要赢。而我们真的做到了。”他的队友约翰-泽曼回忆道。

  根据他高中年鉴的记载,福奇在校队场均得到10.2分。但他的队友都说数据并不能体现他真正的作用,如果没有他,球队早就是一盘散沙了。

  虽然福奇进入大学后的人生轨迹与篮球并无关系,但他研究艾滋病毒如何破坏人体防御系统,与埃博拉病毒感染者直接接触,如今又站在了抗击COVID-19的最前线,这样的英雄事迹应该同乔丹、魔术师、科比、勒布朗他们一样,得到浓墨重彩的书写和赞颂。凯尔特人名宿鲍勃-库西称他是“我的英雄”,库里则说他是真正的“GOAT”。

  医生从来都没有明星待遇。但冷静、渊博、专业、风度和坦诚的表率,让福奇在危机中成了全世界最不可能成为名人的名人。

  当然,关于这位免疫学家如今的繁忙日程,我们仍然知之不多。除了谈论疫情和病毒,福奇不可能有时间对媒体回顾他对体育的热爱。

  据说福奇少年时崇拜的球星包括被誉为棒球之神的乔-迪马吉奥、MLB传奇米奇-曼托和杜克-斯奈德,他们都是来自纽约的巨星。

  如今他办公室里仍摆着一个迷你篮筐作为装饰(在与库里的连线直播中有出镜)。

  曾见过他打球的同学这样形容他的球风:典型的控卫,控球技巧出色,擅长扰乱对手的防守者。他总穿着短裤和条纹袜打球,态度顽强,在球场上活跃的样子与他日常个性的某些部分格格不入。

  毫无疑问他智力水平和学术成绩十分出色,雷吉斯高中时当时纽约一所精英耶稣会男校,培养学术和政界人才,而他考入这里,直接减免了所有学费。

  那时候福奇一家住在布鲁克林,他上学的通勤非常麻烦,在布鲁克林乘巴士转到当地火车,再转到IRT快速列车才能抵达学校所在的曼哈顿上东区。为了晚上回家能有几小时睡眠时间,他一般在上下学的路上就能完成拉丁语和希腊语作业。

  他从小就有从医的志向,在1989年接受国立卫生研究院采访时,福奇说:“我对医学的兴趣源于我对人类、对提出问题和解决问题的强烈兴趣。”

  3月21日,特朗普又在白宫发布会上发表并无科学根据的言论,称一种抗疟疾的药和一种抗生素结合起来应该很有希望。

  而轮到福奇发言时,他虚与委蛇地再次反驳总统:“我不完全确定总统说的是什么药,有些人倾向于给人民希望,给人民某种药物的选择权;但还有另一些人,比如我作为科学家的工作,就是需要明确证实一种药物不仅是安全的,而且是有效的。”

  后来福奇也这样形容他与总统的关系:“总统听说过、我们都听说过那种我愿意称之为猎奇报道的某些特效药。所以,(特朗普)试图做的和表达的,是希望这些药有用,让我们试着用用看。而另一方面,我曾说过,我不是不同意它们可能有效的说法,但我的工作是从科学角度证明它们有效。所以,我是站在纯粹的科学立场上,而总统则是试图给人民带来希望。”

  但就在3月25日,一对亚利桑那州的夫妇因为听了特朗普在发布会上宣讲氯喹(疟疾特效药的一种)可能对新冠病毒有用,就误服了“一种常用于水族馆清洁鱼缸的添加剂”导致一死一伤。

  这大约是福奇最不愿见到的反智场面,但在那种领导人的驱动下,这是无可避免的后果。

  在福奇与库里的直播中,前总统奥巴马也在线留言:“听从科学原理。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照顾好彼此。斯蒂芬和福奇医生,谢谢你们。”

  《今日美国》评论称,库里与福奇直播讨论了半小时疫情,可算是他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他们的科普问答没有令人厌倦的党派攻击,也没有猖獗一时的种族歧视,通篇内容都写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因为互联网时代的到来,世界上科学专家的人数与几十年前相比反而大大减少。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一位民主治理学者这样形容美国的民主现况:“广角大、尊重少。”

  几乎所有事情都可以拿来公开辩论,甚至气候科学也不例外,而那些传统上领导这些辩论的专家,正在失去影响力。比如在NBA圈子,“地平论”的争议一度覆盖媒体舆论。

  新媒体环境、政治两极化和日益加剧的经济不平等都让公众对那些属于现有权力结构的“既得利益者”产生怀疑。当“无视规则”的想法从政治开始扩散到其他领域,最终也导致反智思潮和社会倒退。

  这次疫情,让很多愤怒而盲目的美国人清醒过来。福奇能给这样的思潮降温,也是善莫大焉。

  1月份,当白宫宣布福奇的新任务之后,里吉斯的高中队友代表所有校友寄了一封联名邮件给他,感谢他为国付出。他们知道福奇很忙,根本没指望得到回复,但福奇在收到邮件当晚就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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